美国生物科技初创公司前往中国融资
   
  

  美国生物科技初创公司Cerevast Therapeutics到中国寻找金主。在华盛顿州雷德蒙德一个安静的工业园区里,距离微软(Microsoft)总部不远的地方,有家小型生物科技初创公司,掌握着一项正在引入市场的有趣技术。与此同时,这家初创吸引到的一笔投资也体现出有关全球生物科技研究、风险资本和商业化应用新的一个方向。

  这家公司名叫Cerevast Therapeutics,他们制造的非侵入式设备能用头戴装置发出的声能来治疗急性缺血性脑中风,可以在病人被送入医院并开始进行溶栓药物静脉注射后立即使用。这种设备通过16个超声波换能器,向大脑的局部发射能量,将血栓分解开来。这个过程被称为超声溶栓。

  成立于2009年的Cerevast最近宣布,他们已经成功通过第三期全球临床试验的首次期中分析。这对于该公司来说无疑是一个重要的里程碑,但Cerevast首席执行官布拉德·扎克斯(Brad Zakes)对我说,公司C轮融资背后的故事也很精彩。当布拉德寻求外部融资时,中国风投公司海银资本联系他,表达了想深入了解Cerevast的强烈兴趣。后来,这个兴趣变成了海银资本的500万美元投资。虽然这笔投资很重要,但海银资本与Cerevast在达成条款时的那种轻松氛围令人耳目一新。

  布拉德说:“在与美国的风投公司谈判时,我们强烈地意识到,由于业内环境使然,他们在制定条款和压低估值方面往往占上风。而在与海银资本谈判时,他们明显愿意接受我们提出的C轮融资估值,并且与我们的合作带有很强的战略考虑。”

  是什么战略考虑?首先,海银资本希望扩大他们投资的两个领域,同时有选择地把资金投向海外。其次,这家公司把能够解决中国特定医疗难题的医疗设备视为很好的投资机会。Cerevast致力于脑中风治疗,这特别符合上述标准,因为中国的脑中风发病率很高,而且在今后几十年里还会大幅增长。另外,Cerevast的疗法使用了一种可重复使用的医疗设备,非常经济,因此有可能成功打入中国市场,这是吸引海银资本的另外一个地方。

  Cerevast的经历是个案,还是表明某种更加重大的事情正在发生?位于上海的启明创投现在拥有四支基金,管理的投资超过11亿美元。他们关注的一个主要领域就是医疗保健,投资对象包括一家牙医服务提供商、一家超声波设备制造商和多家制药公司。

  我的公司最近协助安排了美国生物科技初创企业与中国投资者(包括风投公司在内)的见面会。显然,他们对彼此提供的东西都很感兴趣。美国生物科技初创企业对于在国内融资的困难程度普遍感到灰心丧气。另外,一个崭新、庞大、不断增长的中国市场已经使生物科技初创公司开始意识到必须把中国纳入他们的市场开拓战略。

  中国公司的投资兴趣并不仅限于初创企业。中国医疗设备公司对成熟外企的投资也在明显增长。今年早些时候,微创医疗斥资2.9亿美元收购了OrthoRecon关节重建业务;复星医药以2.4亿美元将以色列飞顿激光公司(Alma lasers)收入囊中;迈瑞继续积极扩张,用1.1亿美元收购了美国Zonare公司;华大基因斥资1.2亿美元收购了Complete Genomics公司。

  当美国生物科技初创公司前往中国融资时,有些重要的事情需要考虑。首先是准确地知道他们在中国可能遇到哪些知识产权问题。想要弄清楚这一点,必须收集更多的市场情报,深入了解潜在的合作伙伴及其对技术转移的期望。在与潜在的中国合作伙伴坐下来谈判之前,必须让一家称职专业的律师事务所完成对知识产权、权利、责任和可能问题的全面分析。

  需要考虑的第二件事情是把握好自己的位置,弄清楚你不愿意为了得到中国合作伙伴的投资而放弃哪些东西。很多美国生物科技初创公司吃惊地发现,在与中国风投公司谈判时,他们的主要兴趣不是议定财务条款,而是更有可能想谈谈你公司对中国市场策略的设想。

  大多数中国投资者都想讨论产品的中国市场授权问题。这种讨论会产生重要的战略影响,尤其是如果该产品能够以较低的成本解决新兴经济体的常见疾病。换句话说,使这个产品令中国人感兴趣的东西可能也会令印度、非洲、巴西和俄罗斯感兴趣,所以最好不要匆忙地与中国投资者进行授权讨论。

  批评者们会迫不及待地指出,总的来说,中国风投公司不像美国风投公司那么精明。因此,中国风投作出的投资,完全有可能无法通过更为成熟老练的美国风投公司的审查。然而,这种说法没有抓住重点。对美国生物科技公司的风险投资经历了一个动荡的时期,这有很多原因,包括2008年金融危机的余波,《平价医疗法案》(Affordable Care Act)对付款人的压力和对生物科技创新的影响,以及引发众怒的医疗设备税。因此,美国的生物科技公司现在很难在国内成功筹到钱。这为非传统的资金来源创造了机会,中国就是其中之一。

  这并不是说中国风投公司对美国生物科技行业的作用,将像中国购买美国国债对美国纳税人的作用那么巨大,而是说生物科技研究、融资、临床试验和商业化之间日益紧密的联系将继续拉近中国和美国的距离。至于两国的监管体系能否顺应这些变化?这完全是另外一个问题,一个可能在未来数年里需要特别关注的问题。